除此之外更重要的还在于,印花税还有着“与民争利”的真实面目。昨日《国际金融报》披露:仅2007年,国家从股民手中征去了2005亿元印花税。以至于今年2月28日《南方周末》忍不住质疑:“投资人把数万亿元从银行搬到股票市场上来,一部分给了上市公司,一部分交给一级市场投资者,一部分交给国家,一部分交给券商,最后自己大概只能拿到1000亿元,这个买卖能长期进行下去吗?”而就我们所知,像美国、新加坡、日本等几个主要金融市场,投资者买卖股票,或是根本不需要缴纳印花税,或者就是税率很低。
英国的哥尔柏曾经说过:“税收这种技术,就是拔最多的鹅毛,听最少的鹅叫”。从1624年世界上第一次在荷兰出现印花税后,由于其“取微用宏”,简便易行,在欧美各国竞相风行,被誉为最具有“听最少鹅叫”特质的税种。没想到的是,当印花税日益退出其它国家资本市场税制系列之时,却成为中国股市不能承受之重,原本“最少的鹅叫”也成为争议最多的税种之一。从去年“5·30”之后网民对相关部门的炮轰,引发的对调高印花税的诸多质疑,乃至坊间不胫而走的各种说法,以致成为今年政协一号提案所直指的对象,这样一种“鹅叫”汹汹的现实,已不可不察。
印花税或许并不是中国股市真正的渊薮。但当印花税成为这样一种“坏工具”,越来越多地受到质疑与拷问,那么它已经到了必须向民主公共财政求证其合法性的时候了。中国的股市需要健康做强,中国股民的权益更需要得到保障。需要说明的是,印花税只是对公民权利的表达,而非救市之工具——这也恰恰是印花税无法担当的“政策市”推手。尤其是在A股市场面临着全球股市衰弱的现实情形之下,我们更不可能指望调低或者取消印花税,就能使股市转“牛”,但毫无疑问的是,重新厘定乃至废止印花税政策,既是对公民财产权利的尊重,也是对股市的市场性质的维护,更是让政府真正归于市场监管者职能的必要之举。就是在这一意义上,全国政协“一号提案”成为民生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