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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推进,进城的农民工人数越来越多,目前全国约有1.2亿流动就业的农民工。据调查,这些进城的大部分农民工并未真正融入到城市中去,他们在城市中没有归属感、主人意识,大多的农民工游走在城市人与农村人的边缘。他们的情感失衡明显,表现在情感失落、自卑感增强,压抑、怨恨以及强烈的心理不平衡感。
一、失落
大部分农民工进城后,都会有一种失落感。在农村,农民工是被村民们视为文化素质高、社会见识广、具有发展前途的人才,而当他们进入城市生活后,这种成就感、优势地位荡然无存,他们感受更多的是失落感。他们与城里人相比,无论是受教育程度、职业技能、工作经验,还是社会交往层面都处于劣势,因此他们从事的多是劳动强度大、工作环境恶劣、劳动条件差、有危险性的工种,这些本来就是城里人不愿意干的,即使是城市下岗工人也不太愿意干。这一切都使农民工把自己定位在:在权力、地位和社会声望方面处于劣势的城市边缘人。
二、自卑
虽然改革开放已经20多年了,有的农民工进城已经十年甚至将近二十年了,但对大多数农民工来说,制度性歧视仍是一个根本性的事实。
农民工由于没有城市户口,在就业、生活、医疗、教育等许多方面与城里人隔着一条人为的然而却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城市居民由于先天具有的城里人身份,不须通过后天努力就可获得许多社会公共资源,在社会生活方面能够享受到诸多特权,在社会竞争方面占据着明显的优势,无论在现实利益和心理感受上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虽然农民工从心里非常希望得到城里人的承认和接纳,但农民身份又使他们在面对城里人时往往显得非常自卑,甚至会自觉不自觉地回避与城里人交往,形成自我隔离的状况。很多农民工进城已经十多年了,却几乎没有城里人朋友。农民工基本上没有文化娱乐生活,长年累月重复干活——吃饭——睡觉的单调生活,很多农民工将在街上溜达、看临街电视、打扑克作为业余生活的主要内容。每当华灯初上的时候,我们总能看到三五结伴的农民工踯躅在街头,与城市中万家灯火所营造的温馨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尽管他们与城市人生活在同一空间中,却无法享有同样的资源和权利,与城市居民相比,他们只能是“二等公民”。
三、心理不平衡
城乡贫富差距的逐年加大是导致农民工心理失衡的主要原因。农民工进城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然而他们所得到的回报却是不对等的。城市中的公路、铁路、基础设施大多是农民工施工建造的;建筑工地、矿井雇佣的也很多是农民工;许多工厂、车间从事第一线劳动的人员中农民工占相当大比例等等。总之,城市中最苦、最累、最脏、最险的工作大多是农民工在干,他们在为中国的现代化建设默默地奉献着。
可是,他们在经济收入和社会保障方面却受到不公平待遇。
在工资收入方面,外来农民工与当地职工同工不同酬,在社会保障福利方面,农民工被排斥在城市的社会保障安全网之外,他们无权像城市职工一样享受医疗保险、失业保障及各种津贴。
而且,民工们还常常受到企业主的克扣和拖欠,有的民工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甚至连一分钱也拿不到。很少的工资收入和养家糊口的繁重负担,使得农民工在生活上只能维持很低的水平。
这种收入分配上的不平等和生活水平上的巨大反差,容易使农民工产生强烈的被剥夺心理。在自身利益长期被忽略以致损害的情况下,容易引发他们对现实社会的严重不满,这也是导致农民工犯罪案件频发的直接原因和重要原因。
四、压抑与怨恨相互交织
与生活上的贫困相比,更难以忍受的是农民工不被城市接受,不能与城里人正常交往与合作,不能像城里人一样感受到平等与尊严。在日常生活中,农民工经常受到个别城市居民的不公正对待。
有的居民以自己城市人的身份歧视农民工,甚至故意在公共场所欺负、捉弄农民工。
几个月前,在一辆无人售票的公交车上,一民工向司机问路,问了三遍没有换来司机一句话。结果错过了车站,一直被拉到了终点被司机撵了下来。下车时这位民工抱怨一句“今天坐了个哑巴车”。结果,就这一句话,他被司机打得鼻青脸肿,险些致残。
还有,民工孙某一家三口在人行道上过马路挡了轿车的道,只因说了一句“你们开那么快干吗?”,一家三口便遭到了轿车司机的疯狂暴打。妻子被其中一人薅住头发往地上猛磕。三岁的孩子被恶人一脚踢开,头上鼓起了大包。孙先生的门牙被打断,手指被打伤,浑身是血。
还有,有些城市执法人员在执法和城市管理过程中对进城农民与城市居民持双重标准,对农民工动辄罚款、毁坏东西甚至任意打骂;有些商场、酒店、浴池等公共场所以衣冠不整、有碍店容或影响其他人消费等种种借口拒绝农民工进入。这种社会的歧视,让本就生活在城市底层中的民工们更加压抑。
大多数农民工坦言,他们心里最难受的就是城里人看不起自己。而个别的城市人却还以对农民工进行刁难和人格侮辱为乐,这很容易成为压抑与怨恨交织的情感爆发的导火索,造成农民工与城里人的“族群对立”,成为社会的不安定因素。
这种强烈的情感失衡让农民工缺乏社会归属感。
据调查,在进城的民工中,只有一小部分具备一定经济实力或具有发展前途的进城农民工将自己定位为城里人,大部分农民工仍然将自己定位为农村人。
因为城市人的不认同,造成社会大环境的不认同,也让大部分将自己定位为农村人的民工,对城市没有归属感,没有觉得自己是城市的主人。这种过客心理和情感的失衡使他们缺少主人翁意识,无法融入到城市文明建设中,无法真正关心城市的发展,同时也阻碍了自身的发展。
而作为农民工这个特定的群体,严重的情感失衡也必会成为影响社会环境不稳定的重要因素,其可能产生的社会负面影响是不容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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